"啊,憾憾!不讲这个好不好?你还小,不懂。"我对她说。 放到同一个骨灰罐里

时间:2019-09-26 07:19来源:豉汁鱼云网 作者:surface

  死后,啊,憾憾请把我的骨灰与莉莎的骨灰混合在一起,放到同一个骨灰罐里。谢谢。

七年后另一只乳房也发生恶变,讲这个好她并发心血管病能用麻药,没有再做手术,采取保守疗法。这时她读到了《郑重的故事》,好你还小,很感动。她给阿兰写了一封信,好你还小,劝阿兰不要如此消极颓丧,还是要乐观一些。莉莎说,各种事太闹腾固然不好,看得太透了也不好,只要人还活着,就不能不透也不能太透。太透了也是一种不透,一种愚蠢,一种走火入魔。太透了就没了戏了。没有理想没有热情没有是非心了,连欲望与好奇心也没了,那样,也就活不下去了。太透了连做爱都不可能,人类也就没有了。你当初那样火爆,现在又这样透心凉……还是振作起来,活得更好一些吧。

  

信写好放了几个月,不懂我对她她没有寄出。她怕阿兰知道了她的下落后来看她或叫她去,不懂我对她她不愿意以一个姿色尽退的老病之躯再与阿兰相会。她希望阿兰保持对于她的美好印象,直到永远。两年后她去世了。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啊,憾憾厄根厄里首都有十几条狗因中暑而死。根据她的遗嘱,啊,憾憾把她的久久未发出的信连同骨灰罐邮寄到了阿兰那里。此外,邮件里还包括她的一个缎面软包,内装她的一绺红发与一个蓝布发带,头发是她三十岁时候剪下来的。只有女人才有这样的细心与终极远识。阿兰泣不成声。他把莉莎的骨灰罐放到自己的卧室,讲这个好把莉莎的发带与头发放到自己的枕头底下。几年来,讲这个好在他的卧室里与他做伴的是一窝耗子,耗子的吱吱声使他惊喜,他相信那是老鼠们的诗朗诵。莉莎的遗物来到以后,耗子就不见了。他常常在似睡非睡的时分听到莉莎的声息,如说如笑如喘如泣如嗲如媚,千般好处,万种风流,俱来心底。他毕竟是什么都经历过了,还能有什么呢?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与莉莎是永结同心,却已天人相隔。她的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在他枕边活起,他再一次听到了莉莎的平平常常的话,这平平常常的声音其实往往比他的惊人之语还有道理。

  

他计划写一首爱情长诗,好你还小,他觉得现在才是写诗的时候。终于没有写成。他搞了一辈子文学,好你还小,老了老了才明白,真正的刻骨铭心的情感、真正深邃了悟的境界,不但不是文字能够表达的,而且也不是思想所能沾边的。作家艺术家以思想感情为业,真是太可悲也太可羞了。他们和另一种大家都看不起的职业一样——出卖自己,加工自己,而且常常以次充好。说实话,不懂我对她凡是作为文学作品发表出来、不懂我对她并从而得到了稿酬得到了名声的东西——“货色”,难免没有一点点表演和工艺,一点驾轻就熟的巧思与饱经锤炼的自如,难免没有煽情和雄辩,难免不是纸上谈兵痴人说梦自我循环炫耀才华和神经,如果不是做作和伪饰——谁能正视这个文学的怪圈、深渊与软腹部呢?那些以特殊的诚实与惊人的袒露(比如动不动脱下裤子)着称的作家,焉知道不是为了促销自己的诚实与袒露,自己的脑子里与裤子里的那些平时见不得人的玩艺呢?那些以伟大的孤独与智慧的痛苦着称的作家,又焉知有没有力文造情,乃至分不清何者为表演为商品何者为真实为山一样的沉重呢?

  

一个伟大演员演到了动情处,啊,憾憾能分清何者为经验、技巧与天才的五光十色,何者为真情吗?没有真情,能够当演员吗?表演的真情,能算得上真情吗?

虽然确实有过对于黑暗的敏感和对于爆炸的渴望,讲这个好毕竟,讲这个好爆炸与模拟并推销爆炸不同。爆炸与爆炸的声名,与对于爆炸状的欢呼不同。真正的爆炸只有同归于尽的訇然一响与同步而来的寂然虚空。阿兰从理想的角度说服自己,好你还小,不应该受宠若惊。若惊未免太俗。但他实际上确是从这一天两党人物拜访后才意识到自己的伟大。他深为自己的实际上对于俗世的重视与这种小人物的依托权贵的卑微心态而羞愧,好你还小,他恨不得把自己撕个粉碎。

影子大臣确实曾经给迪克打过电话,不懂我对她通报了阿兰即将获得戈尔登大奖的消息。年老体弱的迪克根本不知道阿兰是谁,不懂我对她他对于这一类的消息也早已失去了兴趣。他结结巴巴地说:“好嘛,好嘛,有咱们厄根厄里国一位作家得这个奖毕竟是一件好事嘛。”在影子大臣说明此事将在国人中引起不同的反应之后,迪克说:“这也是正常的嘛,文学毕竟不是体育竞赛,没有统一的规则,也没有统一的标准的啊。好,请你向阿兰先生表示我的衷心祝福。”这件事被迪克的儿媳妇咪咪知道了。于是咪咪立即将这一消息告诉跟自己最要好的年轻诗人棒客斯。棒客斯的特点是一年四季穿牛仔短裤。接到咪咪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家里为自己的性伴侣举行生日鸡尾酒会,啊,憾憾听到这个消息他的脸色就变了。他悄悄告诉了自己的密友,啊,憾憾一家生活杂志的主编古罗。古罗表情庄严地听了这个消息,思索良久地摇摇头,他说:“我看不大可能,首先,戈尔登大奖的评定程序是非常严肃的,每一道程序也都是严格保密的,事先透露出来的可能性很小;第二,如果给厄根厄里的作家发奖,那么排到第十三名候补者恐怕也轮不到这个阿兰。阿兰的诗我认真读过,实在内涵有限,瞎咋唬一气罢了。如果当真今年的大奖得主是他,我看能够给阿兰贴的金很有限,倒是让这个大奖丢了人。这样的奖,只能说是闹剧而已。钱给的愈多,闹腾得愈欢就是了。”

棒客斯生性不爱多说话,讲这个好他冷冷地说:“我看是宁信其有,有所准备才好,迪克那边来的消息,不能以道听途说视之。”棒客斯今年才二十九岁,好你还小,属于新生代,享受生活派。他的名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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